“相讓臺”,古時座落于潁州城東郊二里一高阜處(今阜陽市潁州中路東側東岳廟),其歷史悠久、聞名遐邇。欽定《大清一統志》(卷八十九·潁州府)記載:“相讓臺”,在阜陽縣東二里。《楚史拾遺》云:楚莊王立層臺于寢邱,諫而死者七十二人,最后納寢人諸御之言,解層臺,罷民役,名其臺曰“相讓”。
“相讓臺”,最早是楚莊王為觀景娛樂而建的高阜層臺。后來不知何年,在未竣工的“相讓臺”基址建起了祭祀東岳大帝的“東岳行祠”,也叫“東岳禪寺”、“東岳宮”,習稱“東岳廟”。清乾隆年間潁州知府王斂福撰《東岳廟碑記》,記述東岳廟盛況。今存的“東岳廟”為新建的仿古建筑,為阜陽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。
約在清順治年間,有位尊崇管仲、鮑叔牙等先賢的潁州官員,為對百姓施以教化,根據相關線索和百姓愿望,在東岳廟南麓創建了一處幽靜的園林建筑——“淇園”,內有紀念管鮑之交塑像的“分金臺”。康熙《潁州志》(卷之三)記載:“分金臺,在東岳行宮前西南隅淇園內,相傳管鮑分金于此。”此后的舊志均延續作了記載。
“東岳廟”旁的“淇園”,其名稱的由來是有典故的。它借用了古時商周時期我國歷史上第一座王家園林“淇園”的名字(今河南省淇縣淇河灣內)。《述異記》曰:“衛有淇園,出竹,在淇水之上。”六朝人戴凱之《竹譜》說:“淇園,衛地,殷紂竹箭園也”。淇河和淇園歷為詩人吟詠之地,留有古詩三百余首。《詩經》“瞻彼淇奧,綠竹猗猗。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中的“淇奧”即指這里。明朝文學家袁中道有“淇園有竹舊知名,伐矢填河跡最明”的詩句。
明末清初的潁州書法家、詩人張思光浚(1621-1683)字孟深,張大賡長子。善繪竹石,擅長詩賦,作有《寧伊庵招游淇園即席和壁間韻》的詩,描述了這處湘竹豐茂的“淇園”別樣美景:“千層蒼翠影交加,隔斷紛紛油壁車。夾道遍栽湘女竹,繞欄密蒔(shì,栽植)鼠姑花。狂來亂拂藤箋寫,醉后何知烏帽斜。更訂名園容日涉,奇書一卷坐窗紗。”(清乾隆《潁州府志》卷之九)。這首詩說明“淇園”之地是一處遍植翠竹鮮花、幽深靜謐的古代潁州名園。此詩同時也印證了“淇園”內栽培的主要植物有“湘女竹”和“鼠姑花”。這綠竹名花,婀娜艷麗,相映成趣,不愧是一處“千層蒼翠”的名園勝景。
湘女竹,也叫湘妃竹,俗稱“斑竹”,亦稱“淚竹”,竿部生黑色斑點,為園林中的優良觀賞竹種。《群芳譜》:“斑竹即吳地稱‘湘妃竹’者”。傳說,舜帝的二個妃子娥皇與女英千里尋追舜帝。到君山后,聞舜帝已崩,抱竹痛哭,流淚成血,落在竹子形成斑點,故又名“淚竹”。
“湘女竹”(斑竹),是古代潁州官府園林或私家園囿栽培的常見景觀植物。明正德《潁州志》(卷之三)以降的舊志,均記載了潁州所產的各種竹子,明正德年間記載有7種:即筀竹、紫竹、斑竹、水竹、苦竹、小竹。至清乾隆年間增加到11種之多,如紫竹、斑竹、青竹、石竹、兄弟竹、水竹、苦竹、箭竹、鳳尾竹、天南竹、實竹等。潁州詩人張思濬筆下的“鼠姑花”,是牡丹的別名,牡丹花大而香,故又有“國色天香”之稱。潁州舊志物產之“花部”均記載其芳名。
“分金臺”是“淇園”內的主要景點。經典成語“管鮑分金”、“管鮑之交”即出于此,“管鮑分金”亦蘊涵“相讓、謙讓”之意。阜陽民間仍至今不衰流地傳頌著這個膾炙人口的成語故事。管仲和鮑叔牙年青時就結為好友。管仲家境貧寒,他們兩個一起經商,賺錢時,就在這個高臺子上分利潤,鮑叔牙總是讓管仲多拿些,起初管仲不肯,謙讓道:“我沒有掏本錢,又沒有你那么操心勞力,豈可多取?” 鮑叔牙說:“錢財乃身外之物,不需要計較,你家有老母親,生活無著,需要照顧,理應多分。”時間久了,有人背后議論管仲貪財。鮑叔牙卻說:“我與管仲情如兄弟,他的母親也是我的母親,多給他錢是為了敬老孝親,這不能說是管仲貪財”。管仲也感慨地說:“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鮑叔牙也!”
著名作家亓龍先生曾作《行香子·潁州八景》,其“相讓臺”揭示該處遺址積淀的歷史人文底蘊:“管鮑分金,禮敬留痕。筑讓臺、啟示鄉人。潁淮古郡,事簡風淳。念眾民樸,宰輔量,君子心。有臺若此,幸哉潁濱。仿先賢、海岳胸襟。秋觀稼穡,春賞花茵。解汝潁俗,重情義,報鴻恩。”
阜陽城南新區中清河畔廉政公園管鮑分金大型雕塑
管鮑分金的小故事,蘊涵了一個大道理。說明鮑叔牙深諳事理、心胸敞亮,其寬以待人的品格,這應是古今阜陽人的主旋律。但社會上也有極個別表面和善卻內心毒如蛇蝎的邪惡小人,這種人是處處都要占個上風,見利忘義、爭名奪利,并以精于算計別人而自鳴得意,對這樣的人,尤為需要特別加以提防。因此,弘揚管鮑分金精神,對于彰顯阜陽人寬厚淳樸的傳統美德,對于營造和諧融洽的人際關系,對于優化經濟環境和招商引資,對于更好地展示阜陽城市精神和阜陽人民的崇高形象,都有積極的鏡鑒啟迪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