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嘉靖《潁州志》記載:“宜秋,即西門樓”。樓中設大士閣,祀大士即觀世音菩薩。建有月城(甕城)。
一年四季,春播夏長,秋收冬藏,是一個自然規律。秋天,秋色宜人,是個天高氣爽,令人喜悅的收獲辛勞成果的季節。“宜秋”,即是基于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憧憬。佇立在潁州古城的“宜秋門”城樓上,晚霞滿天,極目望去,西郊廣闊的原野上呈現出一派豐收的景象。
唐代“天元盛世”(713-741)時,政治家、文學家張說,應玄宗皇帝(李隆基)之命作《奉和圣制觀拔河俗戲應制》詩:“今歲好拖鉤,橫街敞御樓。長繩系日住,貫索挽河流。斗力頻催鼓,爭都更上籌。春來百種戲,天意在宜秋”。生動傳神地描述了當朝皇帝登樓觀看一場拔河比賽活動的盛況。尤其是“春來百種戲,天意在宜秋”一句,其詩意是:春天里有百種樂舞雜技,帝王只希望看到秋天都能風調雨順、五谷豐登?!耙饲铩笔侨姷闹髦迹娂脑魏右灾绿截S稔的民俗祝福,流露出唐玄宗(李隆基)與民同樂的思想。
民以食為天。古人崇拜“社稷”。它是“太社”和“太稷”的合稱,社是土地神,稷是五谷神,兩者是農耕社會最重要的根基?!栋谆⑼ā分姓f:“人非土不立,非谷不食。土地廣博不可遍敬也,五谷眾多,不可一一祭也,故封土立社,示有上尊。稷五谷之長,故封稷而祭之也?!本┏怯袊壹壍纳琊?,地方各級城市均設有祭祀社稷的場所。潁州“社稷壇:在南城西門,關外一里,洪武初建正壇,面北。壇門:在壇北。宰牲房:在壇西西南墻。祭器庫:在壇西東墻下。齋宿房:在壇西北墻下”(正德《潁州志》卷之二·祠祀)。明萬歷時重修潁州社稷壇,郡人徐治民撰有《重修潁州山川社稷壇碑》記其事:“募義民褚夢龍董役。高其壇壝,衛以垣墻,正封界、樹坊額、飾階級,仍建屋三楹,為更衣所。擇謹厚一人守之,以時其掃除。逾月而告厥成?!备鞯馗菘h的“社稷壇”多建在西門外的西郊。如潁上縣“社稷壇,在潁陽門(西門)外,西一里”;太和縣““社稷壇,西門外”;亳州,“社稷壇,西門外”等。其禮制,歲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致祭。潁州府屬阜陽縣祭祀正供經費18兩白銀。
潁州“社稷壇”西門外半里,在“東來第一宮”之南。但城圖標示“社稷壇”之北為供奉真武大帝的“玄帝廟(真武廟)。文史學者張衛鈞著《阜陽舊城考略》記述:“西關有東來第一宮,民間習稱祖師廟,祀真武大帝,始建不詳”。我市歷史學家羅文博教授也在《志鑒》(2011年第一期)撰文記述,祖師廟位于阜陽城西關外,臨大街,坐北面南。尊奉的是真武大帝。清同治五年(1866),主持道士張來培募資重修,有山門五間、大殿五楹、東西廂房各三楹,及道士住房共二十余間。建國后被占,改為公立“西關小學”,上世紀九十年代因房地產開發商品房而拆毀。“有一種說法使人可信的,也是很有意義的,是說祖師廟尊奉的是春秋時的魯國人公輸盤”。公輸盤,又稱魯盤或者魯般,慣稱“魯班”。后世各朝代的手工工技都把魯班奉為祖師爺。魯班的名字實際上已經成為古代勞動人民智慧的象征。阜陽城的八大匠(木匠、泥水匠、石匠、畫匠、繩匠、漆匠、竹匠、船匠等)也奉魯班為祖師爺,在祖師廟敬奉。由此看來,“東來第一宮”即是“祖師廟”,廟內祭祀的對象比較豐富,真武大帝(玄帝)的牌位也供奉在其中。
“宜秋門”外為西關,四周圍有堤埝,開有寨門。民國《阜陽縣志續編》(卷二·建置志)記載:“西關大街,由西門起,至西寨門止;民國三十五年《阜陽縣城廂圖》清楚顯示,出了宜秋門踏過橫跨西護城河上的吊橋,道路兩側均為稠密的居民區,即西關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