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順治《潁州志》記載:“小西門舊在西城水門上隘。萬歷二年(1574),知州趙公世相稍移西,鑿城設門,建樓于上,額月城門曰望湖,以近西湖名,門外空無居民,嘗閉”。由于當年宗教盛行,城內地皮寶貴,官府則利用城樓建筑在樓上置火星廟,祀火星。
其中“小西門舊在西城水門上隘”句,此“上隘”之“上”在這里作方位解,指所處的位置;“隘”是狹窄、狹小之意。全句意即小西門與水門相鄰,間隔比較狹窄。明嘉靖十五年(1536)李宜春《潁州志》“州城圖”是阜陽最早的標準州城圖,從中可看出小西門與水門的明確位置關系,及小西門之小。其“稍移西,鑿城設門”句,是講向西開鑿城墻將“小西門”擴大,并筑立墩臺,上建城樓曰“望湖樓”。
潁州城池自唐代時即為“重城”(雙城),即分北城(子城)、南城(羅城);早在明洪武初年至正德年間(1376-1516),業已磚甃定格為城周九里四十四步(約今11華里),直到民國二十八(1939)國民政府通令“全國拆城墻”時也未曾改變格局。
后來的清康熙《潁州志》,在編纂時將“鑿城設門”改成了“筑城設門”。其一字之差,謬以千里,誤導世人300多年,至今難正視聽。坊間“明萬歷二年(1574),知州趙世相拓建南城,并建望霍樓”即是最嚴重的訛傳之一。一音之別,把趙世相所創建的“望湖樓”亦被錯訛呼成“望霍樓”。而真正的“望霍樓”,則為明正德年間潁州按察分司兵備道僉事孫磐、曾大顯所建。清時,“望霍樓”祀奎星或魁星,又稱奎星樓。2018年,市文物部門已將望霍樓(奎星樓)處的介紹牌作了勘正。
知州趙世相在創建“望湖樓”的同時,應對水門內外的水道作了疏通,使城內余水渲泄通暢,水患無虞。他可能還對潁州城墻、城樓和角樓的其它風化、坍塌損毀的部分進行了相應修繕。明萬歷二年(1574)知州趙世相在潁州城垣西北隅改造小西門,創建 “望湖樓”,是他對潁州城池建設的一大貢獻,同時也給古代潁州平添了一處登高遠眺西湖名勝的景點,佇立其上碧光粼粼、廣袤美麗的西湖秀色盡收眼底,置身于天水一色的意境中感受西湖別樣之美。
在潁州城池筑門史上,“小西門”在“東門、西門、南門、北門”之后排行第五,因而也叫“五門樓”。哪后來為何又稱其“待詔門”呢?據阜陽舊志及《張氏族譜》記載:明崇禎八年(1635),原退休兵部尚書張鶴鳴,組織鄉兵積極參與防守,抵抗闖王高迎祥所部農民軍攻城,城陷時遇難。一說城陷后,義兵將張鶴鳴由小西門(五門樓)拉出殺死,故后來官方將小西門(五門樓)封閉。翌年(1636)四月二十一日,明朝廷遣中書科中書舍人申騰芳“諭祭”原任兵部尚書太子太師張鶴鳴,并卜吉于十二月十八日,葬于蘆花湄新塋。阜陽民間有“金頭御葬,五門出棺”的傳說,講的就是張鶴鳴被俘后罵不絕口,農民軍惱怒之下,將他的頭顱砍掉并扔的不知去向。待農民軍撤退后,張家子孫為張鶴鳴打制了一個“金頭”替代入棺,因怕“金頭”被盜墓賊知悉后掘墓盜走,發喪時則有五支出殯的隊伍抬著五口棺材,真真假假地從五個城門相繼穿過,在五個地方下葬。適才有了“金頭御葬,五門出棺”的傳說。據推斷,浩浩蕩蕩的出殯隊伍抬著裝有真正“金首”的靈柩,應是從“小西門”通過,去往城西蘆花湄墓地的。大概是因皇帝“諭祭”張鶴鳴,出殯時又途經“小西門”(五門樓)的原故,常閉不開的“小西門”從此又稱“待詔門”(意即等待皇帝的旨令)。
“小西門”(望湖門、待詔門、五門樓、小五門)遺址,大體在今北城西北隅劉公祠東約百米位置,再往東曾有疏泄城內積水的“水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