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約安徽·向春而行丨想起那年那月豆子皮
2023-04-02 17:39:00作者:張萬成來源:潁州文學(xué) 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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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看到妻子用豆?jié){機(jī)打豆?jié){，我都說一聲，豆渣我吃。倒不是愛吃，實在是難忘那味，禁不住要吃。豆?jié){機(jī)打出來的豆渣過細(xì)，不如過去石磨的豆皮大。我家的飯桌上，飯食是白米白面，各類蔬菜和肉食，也頗講究色、香、味了。豆腐渣就是豆子磨碎的皮，豆?jié){好喝又極富營養(yǎng)，豆腐好吃，豆腐渣多數(shù)是倒掉了。我出生于上個世紀(jì)1961年，青少年時期，生活在新疆生產(chǎn)建設(shè)兵團(tuán)第一師四團(tuán)十八連，那是距離團(tuán)部約40公里的偏遠(yuǎn)連隊，交通不便。每到三四月蔬菜青黃不接的時候，連隊里好多人家一年只能吃到為數(shù)不多的肉菜，那還是過年過節(jié)分的，清油也少，一周能吃一回豆腐就很不錯了。連隊為改善職工伙食，自己加工磨豆腐。磨豆腐的是一位四川籍的女職工，姓羅，很能干。連隊每月給每位職工發(fā)一公斤豆腐票，憑票領(lǐng)取豆腐，豆腐渣不要錢，誰要就分一些。豆腐渣是石磨磨的，經(jīng)過過濾，豆皮比較粗。七十年代，我們十幾歲，正長身體，家里就把豆腐渣當(dāng)成“寶貝”。那時，不要錢的豆腐渣就成了我們的佳肴。母親除了用白菜葉煮豆腐渣外，還把蒸熟的洋芋搗爛摻在炒熟的豆腐渣里，做成一個個圓圓的薄餅子，放在高梁稈做的簾子上置于向陽處晾起來。涼干了。孩子、大人出來進(jìn)去拿一個，咔嚓咔嚓地咬。那薄薄脆脆的豆腐渣洋芋餅子又酥又面，真是人間美味！人們都把這豆腐渣餅子叫作“脆薄餅”。
有一次，一位上海知青來我家，碰巧我家在吃豆腐渣，他吃了后贊不絕口，給我們講了一個傳說。傳說古時候人們同樣把豆腐渣看成美味佳肴，不忍舍棄。據(jù)說詩圣杜甫有一次被朋友請去進(jìn)餐，朋友巧妙地用兩只雞蛋、青菜、豆腐渣做了三菜一湯。菜肴端上桌后，杜甫一看便高興地笑了，感嘆朋友的好手藝隨即吟了一首詩，就是那首膾炙人口的《絕句》：朋友聽了杜甫的詩連連稱贊，不過他稱贊的是杜甫四句詩繪聲繪色地寫岀了窗外的景物，豈不知杜甫這首詩每一句都一語雙關(guān)，既吟岀了窗外景物更生動地描繪了酒桌上的菜肴——“一行白鷺上青天”——菜葉上放一行用蛋白做的薄片。上學(xué)時老師講杜甫那首《絕句》，實在絕妙，上海知青講的也許不是原樣，故事也有些牽強(qiáng)，大有可能是后人杜撰的。不過，在古代“豆腐渣”可以待客上宴席應(yīng)該是真實不虛的……沒經(jīng)歷過貧窮的年代，你無法想象豆腐渣是多么好的東西！我至今還懷念我們吃過的豆腐渣。但是，面對引我口水長流的豆腐渣，如今的孩子卻無論如何吃不下去了。自己也想過：這不是“忘本”嗎？心里不由得暗暗自責(zé)：拋棄那碗豆腐渣事小，忘記過去的苦日子就有一種負(fù)罪感……
如今，讀到“成由勤儉敗由奢”祖輩父輩流傳下來的人生格言，我就又想起吃豆腐渣的事來......作者簡介：張萬成 ， 新疆生產(chǎn)建設(shè)兵團(tuán)第一師四團(tuán)中學(xué)。
來源：潁州文學(xu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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