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阜陽,對于南宋名將劉锜的故事,大多人耳熟能詳。為紀念劉锜和知府陳規等人而建的劉公祠,靜靜地佇立在阜城西北角,訴說著劉锜的生平與過去。
時至今日,走進劉公祠,耳畔仿佛仍回響著當年金戈鐵馬之聲……

劉锜事跡
“寺門積薪”佳話仍流傳
劉公祠位于阜城西城墻路與青潁路交叉口,為紀念南宋名將劉锜而建。
《阜陽地區志》記載,劉锜(1098—1162年),字信叔。南宋紹興十年(1140年),劉锜出任東京(今河南開封)副留守,率兵3萬,前往赴任。
行至順昌府(今阜陽),遇金兀術率金兵南侵,劉锜遂決計留守順昌。他排除個別下屬南退的主張,為表示守城抗金的決心,下令鑿沉船只,將夫人安置在一座寺廟中,寺門四周堆滿柴草,并告訴軍吏:“倘有不測即焚我家!”劉锜此舉大大鼓舞了民心士氣和斗志,誓死與金軍血戰到底,最終大敗金軍,取得順昌大捷。這也是南宋抗金的一次大勝。流傳下“寺門積薪”佳話。
劉锜等人的抗金事跡,在抗日戰爭中也激發起民眾的抗戰熱情。民國二十八年(1939年)9月,阜陽各界數千軍民曾聚集,舉行革命烈士殉國紀念活動及召開公祭劉锜大會,代表們來到劉公祠處公祭,激勵民眾抗日,在豫皖蘇邊區抗日軍民中引起強烈反響。
至今,劉锜的事跡還在流傳。近日,記者采訪時,就發現有市民來到劉公祠祭拜。
“前些年我們就住在附近,孩子在北城小學上學,經常帶孩子來劉公祠,讓他們了解那段歷史。”市民楊艷說。
古建特點
舊時“殿宇巍峨接太清”
劉公祠有一圈圍墻,還沒走近,就能看到一座古建高出墻頭,那便是主殿,為單檐硬山重梁起架,磚木結構。
主殿南側,有兩棵近百年的棗樹,雖然棗已落盡,葉也泛黃。
進入不大的院內,西側有清代修繕劉公祠時立下的舊碑,及近年來為捐資修繕劉公祠者所立的功德碑。主殿內,有劉锜等人的牌位,劉锜居中,手捧寶劍、神態莊嚴,左為順昌知府陳規,右為順昌通判汪若海。配祀六人,分別為副將軍趙樽、耿訓、韓直、許清、閻充及義勇曹成。
在主殿內的柱子上,還雕刻有楹聯:“鐵浮圖銳利非常,自來中國橫行,獨畏我順昌旗幟;金兀術驕狂太甚,妄想堅城趯倒,試問他多大靴尖。”潁州區委黨史和地方志研究室主任李萬軍介紹,順昌之戰時,金兀術氣焰囂張,下令:“順昌城壁如此,可用靴尖踢倒。來日府衙會食,所得婦女玉帛,悉聽自留,男子三歲以上皆殺之。”這楹聯,恰是對他們的最大諷刺。
市政協文史館館員李援朝介紹,清代潁州詩人陳安、葛燾曾作同名詩《劉公祠》,其中有“勛名赫奕輝青簡,廟貎巍峨壓女墻”“殿宇巍峨接太清,劉公英爽鎮西城”等詩句,均用“巍峨”一詞形容當時劉公祠的壯觀。
劉公祠是什么時候開建的?對此,李援朝曾撰文指出,潁州舊志對劉公祠有清晰的記載:明嘉靖十五年(1536年),潁州通判呂景蒙,將位于南城的“歐陽文忠公祠”改建為祀宋忠臣劉锜的“劉公祠”,其名為“報功”,其堂匾額為“全勝”。明萬歷十七年(1589年),潁州按察分司兵備道僉事王之猷,在南城迎薰門(南門)甕城(月城)內重建劉公祠,“祀宋太尉劉锜、順昌知府陳規、通判汪若海等以順昌功”;明崇禎八年(1635年)前,本地官員把南門甕城內的劉公祠移建于北城西北角城墻上。
從那以后,劉公祠作為潁州古城墻上的一座建筑,一直佇立在城西北角。
加強保護
歷經滄桑,修繕不斷
劉公祠中的相關資料顯示,該祠歷經滄桑,修繕不斷。僅清代就有乾隆十五年(1750年)、嘉慶十三年(1808年)、光緒三年(1877年)三次重修。形成了正殿、官廳、住持房等建筑群。
1939年,國民政府以“撤城防敵”為名撤除各地城墻,強迫全面拆城,城上建筑劉公祠亦被毀。劉公祠住持道士常華庵,把劉锜等人塑像及有關物品移至城墻根臨時搭建的簡易房子里,每逢雨天屋漏,便用油布、雨具遮住,日夜守護近兩年。
后來,經募捐,重興土木,于1941年,在劉公祠原址上重修正殿和偏房各3間。
新中國成立后,更是加強了對這一古建的保護。1959年,阜陽縣人民委員會把劉公祠列入縣級文物保護單位;1980年,劉公祠被列入市級文物保護單位。
1980年、2008年,劉公祠又經歷兩次重修,現存大殿和3間廂房。
2016年,依托劉公祠和內城河水系,規劃建設劉锜公園,劉公祠仍在原址保護。
相關
是“锜”非“琦”
有些人寫到劉锜時,會寫成“劉琦”,還曾有地名寫成“琦”字。
明嘉靖《潁州志》(呂景蒙本)、明嘉靖《潁州志》(李宜春本)和相關舊志,提及劉锜皆是寫為“劉锜”。“琦”為誤寫,以訛傳訛。因此,大家應該了解其正確寫法。
祠,不僅是祭祀祖先的地方
在一些人印象中,祠主要指家里的祠堂,祭祀祖先的地方。其實不然,祠也可以是祭祀名宦、鄉賢等先賢的地方。如阜陽歷史上潁州古西湖的“四賢祠"(晏殊、歐陽修、蘇軾、呂公著);阜陽文廟(孔廟)中的“鄉賢祠”“名宦祠”等,劉公祠也屬于這類。
此外,劉公祠也被稱作劉锜祠、劉太尉祠、劉武穆祠,民間還稱之為劉锜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