阜陽作為皖北重鎮,歷代文風綿延,人才輩出。清光緒年間,阜陽城內出了一位名重當時的翰林王震昌。
王震昌,字孝起,世居阜陽城鼓樓北韓家胡同。生于清朝末年,少年聰異,博覽群書,青年時期,精研經學。光緒29年(1903年)殿試,中二甲進士,賜翰林學士,授翰林院編修。在當時的潁州府老少咸知,可謂名重鄉梓。
光緒31年,王震昌受清廷派遣赴日本留學,入日本政法學堂。在日本期間,王震昌目睹國內清廷腐敗無能,國外列強虎視眈眈,蓄意瓜分中國的活動愈演愈烈,他憂慮在心,時常借詩詞抒發胸中的憂慮。《秋興》是他在日本所寫的一首詩:“海霧沉沉落照斜,天涯何處是中華。曩錐頭脫毛生穎,機石先探博望槎。大陸龍蛇終起蟄,危樓風雨更起茄。可堪不忍池岸柳,拂盡殘荷逐浪花”。他一方面看到清政府已風雨飄搖,有一腔熱血和抱負難以展示的苦悶;同時也受到孫中山領導的革命運動的感染,開始同情革命。不久,武昌革命爆發,清廷退位,公費留學的王震昌不得不回到家鄉阜陽城。
1911年11月,革命黨光復阜陽城及部分鄰縣。為撲滅革命烈火,袁世凱派河南布政使倪嗣沖率部攻占阜陽城。王震昌看不慣倪嗣沖飛揚跋扈,大肆屠殺辛亥革命志士,在阜陽城內亂扒民房,興蓋將軍府的逆行,倪怒。為免遭其害,王震昌避走天津寓居。在天津,王震昌清貧自守,鬻書為生。
作為清末翰林,王震昌書法不免受到清代館閣體的浸染,有著當時清廷官員書法的平穩規范、墨色光亮的特點。但作為書法家,王震昌并沒有受館閣體書法的束縛,他接受清末康有為等晚清尊碑書法家的影響,醉心于碑刻的研究與借鑒,其書法碑帖互補,個性突出,圓潤渾厚,豪邁勁健。在寓居天津期間,王震昌詩書會友,與津門書法家趙元禮、孟廣慧等交集書法,逐漸嶄露頭角,名聞津門,收藏者甚多。
王震昌的書法以楷、行書居多,至今還能看到的是一副楷書對聯,《李白訪戴道士不遇》:“夜引清風動北牎,晨興爽氣挹南山”,筆力圓勁凝練,自然渾厚,頗具大家風范,是其楷書的珍品。
1937年“七七事變”,日寇侵占京津,日軍因其名望,派人拉攏為日軍效力,為保持民族氣節,王震昌隨同一部分京津文化人士逃往重慶。抗戰勝利后,又遷寓于南京、杭州。解放后入浙江文史館,以書法、詩詞名世。
王震昌在家鄉阜陽生活的時間不長,其家國情懷、節操高遠的為人風范,常常為后人所稱道。其書法高雅自守,有大家風范,可惜目前阜陽能見到真跡的不多。其弟王新吾,也是一位書法家,曾書《重修資福寺記》碑于阜陽資福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