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“清潁路”名字的來龍去脈
二、“金雞嘴”傳說與開辟“小東門”
三、“聚星文化”在這里得到延續
四、阜陽的政治中心曾在這條路上
從歷代阜陽舊志的《城圖》來看,古潁州北城的東向城墻上的確是沒有“東門”或“小東門”。為什么不開辟“東門”呢?這源于當地一個久遠的傳說:若在北城區城墻上開辟東城門,城中就會有七八寸長的蜈蚣竄出來殺人。為此,古人用金(黃銅)鑄雞首埋于北城與南城交匯處的地方鎮壓之,這個拐角被稱為“金雞嘴”。
由此看來,古人在營建北城,欲設置“東門”之初,就曾經遇到過“蜈蚣殺人”的問題。為防止城中碩大的蜈蚣再出來亂竄傷人,風水先生給出了一個破解的招數,即用金(黃銅)鑄一只“雞頭”掩埋在北城東向城墻的一處城角下,可有效地鎮壓蜈蚣等毒蟲出來傷人。世上的事物就是這樣怪異,一物降一物。雞是蜈蚣的天敵,它視蜈蚣為佐餐的美食。雞利用其肝臟的特異排毒功能,把毒素積儲在了雞頭或雞尖部位,而雞本身卻安然無恙。民間流傳著“十年雞頭勝砒霜”的說法。北宋年間,某地曾發生了一樁命案。有位外出經商多年的丈夫平安歸家,妻子高興至極,將一只養了十余年一直舍不得殺的老母雞宰了,燉給丈夫滋補身體。沒想到,丈夫在吃了雞頭(或雞尖)后不久就不治而亡,其妻子也因此背上了謀害丈夫的罪名。好在當時的縣官比較英明,他在詳細調查了事情經過以后,買了一只十年雞頭給一條狗吃下,沒過多久這條狗也蹬腿了。事情終于明朗,還了這位婦女的清白。
從后來的阜陽舊志記載來看,大約進入清代,有位官員可能不信這個“邪說”,又曾聚集工匠在北城東向城墻“開鑿”東門。有可能恰巧又驚動了潛藏在城墻磚縫中的蜈蚣窩巢,傾巢而出的蜈蚣咬傷了一些“鑿城設門”的工匠,有人不幸中毒,命懸一線,工匠們驚恐萬狀,拒絕繼續開鑿東門。在古代,蜈蚣、毒蛇、蝎子、壁虎和蟾蜍并稱“五毒”,被其蜇咬或惹上毒素,嚴重者可危及生命。無奈,這位署衙官員請來城內精于風水相地之術的堪輿大師,在臨場校察之后,再一次得出了“此處不宜開辟東門”的結論。
至此,不同朝代的風水先生都曾做出“北城不宜開辟東門”的“結論”,也成了潁州歷任官員的共識,沒人再有悖這一成規。說來也怪,自從“金雞”埋下,官府決意不再此處開辟“東門”以后,城內毒蟲傷人的事件漸漸絕跡了,“金雞嘴”也因此出了名。明洪武九年(1376),潁川衛指揮僉事李勝磚甃北城時,在此處城垣上建角樓(敵樓)曰“金雞樓”,更是壓實了這件事。還在城墻根處修了一條道路,命名為“金雞嘴街”。后來此處改建為“文昌閣”,清乾隆十三年(1748),潁州知府王斂福在東城墻金雞嘴文昌閣處創建了“清潁書院”(阜陽三中的前身之一)。
轉眼間進入民國。1937年7月7日,日本侵略者蓄意制造了震驚中外的“盧溝橋事變”,以盧溝橋抗戰為標志,中國開始了全民族抗戰。日寇鐵蹄踐踏著中華大地,阜陽地區也未能幸免戰火侵擾。民國27年(1938)5月22日,日本軍機9架輪番轟炸阜陽城,次日又有6架日本軍機狂轟濫炸,并投燃燒彈,焚毀官府、名勝古跡、公共設施及民房萬余間,死傷1440多人。民國28年(1939),抗戰局勢日趨嚴重,5月上旬省政府委派廣西獨立第五師副師長、時任安徽省保安處少將處長賴剛來阜視察慰問。此時,恰逢國民政府根據戰爭局勢需要,通令全國“開展拆城運動”。賴剛奉命督辦阜陽地區城墻拆除,他與新任阜陽縣長李健文,征募民工兩萬余人,環城全線動工,不到一個月時間,綿延千年的潁州古城墻遭受到毀滅性的破壞,原本巍峨聳立的城垣建筑,僅剩下不到一人高的低矮城墻根基。
民國28年(1939)6月潁州古城墻被撤除后,為了解決再遭遇日本軍機轟炸時,便于北城北關一帶的政府機關與居民百姓,及時疏散到東郊的問題,阜陽官方在金雞嘴稍北向東一線(今清潁路,曾名花園路)的東護城河上架設了一座以木樁為橋墩、木板為橋面的簡易木橋,并從橋西的東城墻基址處扒開了一個大口子,因這條路的最西頭有座“小西門”(亦稱望湖門、待詔門),為求對應,把新開的口子叫作“小東門”,也因南城有東門(宜陽門),習稱“大東門”。拆除了蜈蚣、蝎子、毒蛇等賴以藏身的城墻,又新建了“小東門”,百姓也安然無恙,“城中蜈蚣長七八寸,殺人”的傳說則不攻自破。
1952年秋,城關區政府在木橋原址建造了一座5米寬的磚拱橋。一說“1957年修建,因位于老城小東門,故名‘小東門橋’。”1989年改建為橋下可通過游艇的3孔“弓背橋”,但橋面高聳無法通過車輛。2004年7月,在原址重建了可通行機動車橋面平坦的的11孔(中間1大孔,每側1中孔、4小孔)新橋,橋面寬約12米,辟有人行便道,石質雕刻護欄由“市建筑藝術制品廠”筑造。
如今,當你由東向西,漫步到東城墻路與清潁路交匯的十字路口,抬頭可見一座簡約質樸的門樓,門樓不高,門洞不寬,兩旁貼面銀灰色的立柱,支撐著鋪有棗紅色琉璃瓦的低矮門樓,印刷體隸書“小東門”三字匾額歷歷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