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老堂,始建于北宋,是歐陽修在阜陽宅邸的一部分。歷史上即十分著名,一直被歐陽家族作為宗祠使用。由于它地處潁州西湖之內,歷代以來,也是文人雅士游湖時必去瞻仰游覽的一處名勝。清末以后,黃水泛濫,潁州西湖漸至淤平,會老堂也逐漸殘敗。
為什么歐陽修會退居阜陽?所謂“會老”又是什么意思?會老堂這座建筑又有著哪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呢?帶著這些問題,走進會老堂,與您一起探索那些未知的謎團。
潁州,首都東京的后花園
阜陽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市,遠在上古時期,就有部落居住,這個部落的首領叫夔,據說是黃帝時期的樂正,就是主管音樂、禮儀的官員。
春秋時是胡國的都城,秦、漢時設置汝陰縣,是漢初功臣夏侯灶的封地。北魏時期改稱潁州,唐代的武宗皇帝與宋代的神宗皇帝,還都曾被分封到這里,號稱“潁王”。唐代李岵的《德政碑》就形容潁州為“淮海內屏,東南樞轄”之地。
特別是宋代以后,阜陽因為地近京畿,商貿往來更加繁榮,儼然是當時都城東京汴梁的一座后花園了。宋代在阜陽做過太守的蘇頌,曾經寫過一篇《少府監致仕王君墓志銘》,其中就說:“由京師舟行東南五百里而近郡曰汝陰,地瀕淮潁,厥土良沃,水泉魚稻之美甲于近甸。言卜居者,莫不先之。故慶歷以來,賢士大夫往往經營此處,以為閑燕之地?!?/p>
西湖,未覺杭潁誰雌雄
若只是土地肥沃、民風淳樸似乎還不足以讓這些大名士們流連忘返,“經營此處,以為閑燕之地”,真正吸引他們的,卻是那一片“平湖十里碧琉璃”的潁州西湖。
歷史上,有資料可查的西湖大概有三十六處之多。據明代《永樂大典》記載,經常被人們提起的有八處:杭州西湖、潁州西湖、惠州西湖、桂林西湖、北京西湖、福州西湖、揚州瘦西湖與南昌西湖,其中潁州西湖與杭州西湖的條目記載又最為詳盡。歷代以來,贊美潁州西湖的詩很多,歐陽修即有“汝陰西湖,天下絕勝”、“西湖舊已聞,既見又過之”、“都將二十四橋月,挽得西湖十傾秋”等句。
北宋任宗慶歷五年(公元1045年),歐陽修在朝中招讒,被貶至滁州任太守。在赴任途中,他繞道潁州,在好友晏殊處逗留了數日,借以排解胸中郁悶。晏殊深知其意,便陪同他游覽潁州西湖。而且初到潁州,歐陽修就遇到了一段奇緣。據趙令畤《侯鯖錄》記載:“歐公閑居汝陰時,一妓甚穎,文忠(注:歐陽修謚文忠)歌詞盡記之,筵上戲約,他年當來作守?!?/p>
四年后,歐陽修真的被派到潁州來做太守。他再次游覽西湖,想再見到曾使他魂牽夢繞的麗人容顏。誰知十頃平湖的景色依舊,而擷芳亭中的麗人卻已離去,于是歐陽修提起筆寫下了千古名句:“柳絮已將春去遠,海棠應恨我來遲。”
會老,見證一段文人間的風雅軼事
熙寧四年(公元1071年),歐陽修以太子少師、觀文殿學士致仕,退居潁州,寓居于西湖六一堂。次年四月,前副相趙概以八十高齡自南京(今河南省商丘市)來訪。歐陽修騰出六一堂西堂,以作接待(此說有爭議,詳見肖漢澤《會老堂是六一堂西堂》)。當時,大名士呂公著正好在潁州做太守,歐、趙、呂三人會于此堂,飲酒、唱和,故名為“會老堂”。歐陽修即席賦詩,內有“金馬玉堂三學士,清風明月兩閑人”之句。趙概在潁州居住了一個多月,盡歡而歸。次年,歐陽修便終老于西湖居所。
重修,現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
1959年4月,阜陽縣人民委員會公布會老堂為“阜陽縣重點文物保護單位”。文革中,遭到嚴重破壞。1982年初,省、地、縣三級政府分別撥款對會老堂進行維修。1991年,歐陽氏家族又自發集資蓋了一層院墻。2010年,為了拯救這一重要的歷史遺存,省、市兩級政府又出資25萬,對會老堂進行搶救性修復。2012年9月10日,市政府公布22處阜陽市第一批文物保護單位,會老堂即位列其中。
據了解,會老堂現存建筑為硬山頂,梁架式磚木結構,分間為明三暗五,采用柱石斗拱承托,欞門花窗相襯,顯得古樸清雅。堂內有東、西月亮門,門額上分別有磚雕“景賢”、
“尚友”。
今天,當你走進生態園游賞時,你能否會想到,這一片地方,便是聲名赫赫的潁州西湖的故址呢?世事滄桑,時光的年輪已經把那一汪湖水干涸,然而,在園內深處,穿過青翠茂密的一片竹林,這見證著歐陽修潁州情結的唯一遺存“會老堂”,就呈現在了世人面前。這一座文化的殿堂,把生態園的歷史拉的很長。不,又何止是生態園呢?作為潁州西湖唯一幸存的文物建筑,會老堂見證了歐陽修晚年退居潁州的悠然歲月,保存至今,十分珍貴,是歷史留給阜陽人民的一份重要文化遺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