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代乾隆年間,潁州府知府王斂福曾說:“潁州固多名花,金衣擲錦,紅樹歌春,亦天然景也。” 潁州府儒學教授路覲也評價阜陽:“年年歲歲,灼灼夭夭。朝旭微薰,綬花比燦。曲曲長干,居然花縣矣!”
阜陽現存最早的地方志——明代《正德潁州志》的物產一章,專門列有《花部》,根據記載,阜陽所產的花種類豐富,有:牡丹、薔薇、芍藥、雞冠、石竹花、鳳仙、木槿、芙蕖、月桂、山丹、紅花、甘菊、萱花、龍須、千葉桃、刺縻、紅綿花、青綿花、千葉榴、川草花、山茶花、百種菊、四種葵等數十種之多。到了嘉靖年間,又新增了地棠、玉簪、六月菊、剪春羅、夜落錦、金盞、珍珠、蜀葵、馬蘭、芙蓉、月季、山丹、卷丹、紫羅等14個品種。
從嘉靖到乾隆的數百年間,阜陽境內又新發現與引進了不少新品種的花卉,據《乾隆潁州府志?食貨志?花類》記載,有:瑞香、白梅、紅梅、綠萼梅、臘梅(有素心者)、探春、玉蘭、梨花、海棠、西府海棠、碧桃、緗桃、紫荊、鐵腳海棠、繡球、丁香、垂絲海棠、木香、玫瑰、荼縻、纏枝牡丹、虞美人、杜若、梔子、朱蓼、蓮、牽牛、夜落金錢、秋葵、秋海棠、夜合、紫薇、火蝴蝶、桂、漢宮秋、雁來黃、雁來紅、棠棣、纏枝蓮、四面蓮、蘭、蕙、地棠、珍珠盤、金燈等45種之多。
中國古代的造園歷史,最早可以追溯到商朝的“囿”。利用明山秀水的自然條件,興建園林,廣植花木,文人士大夫以玄談隱世,寄情山水。阜陽,地處淮北平原,地貌平衍,而水系豐茂,這在北方城市中并不多見。明代阜陽人寧中立說,“余觀潁志,所載陂、塘、溝、湖、堰、池甚多,潁蓋水鄉也。”阜陽自宋代潁州西湖興起之后,歷代文人雅士造園不絕,花木扶疏,美景怡人。經過簡單梳理,最晚從宋代開始,阜陽的私家花園就有數十座之多。目前,老城內還有吳家花園巷、王家花園巷、邱園巷、李家花園胡同等地名遺存。
目前可知,最早的花園為宋代的東園與擷芳園,晏殊有《和王校勘中夏游園》詩:東園何所樂,所樂非塵事。野竹亂無形,幽花晚多思。擷芳園在西湖,梅堯臣有《九日擷芳園會呈晏相公》詩。全園以擷芳亭為主體,至清代猶存,道光《阜陽縣志》卷首《湖上勝跡圖》繪有此亭。清人張必達有《擷芳園》詩:“擷芳亭上啟南窗,照眼芙蓉似錦江。”
明代的園林就更多了,比較有名的有綠藻園,張鶴鳴有《同史滄如游綠藻園,晚至松風園看海棠》詩。舉人張熑的秋水園與松風園,據清代阜陽人劉體仁《七頌堂集》記載:秋水園在城中,老檜蓊郁,沉碧十畝。松風園于城外西偏里許,岡阜回疊,名蘆花湄,橡槲百株,穹俯奔湍。
蘆花湄別墅,是明代天啟年間的太子太師、兵部尚書張鶴鳴所建,最早是蘇軾在潁州當太守時,他兒子蘇叔黨讀書的地方。張鶴鳴長子張大同,有《蘆花湄閑居》詩:亂竹斜開一徑微,園林長日掩柴扉。花間臥聽黃鸝語,湖上行看白鷺飛。
水佩園,代明徐治民建。郭蒙吉《宴徐司寇郊園有感》詩,從詩中“鳥呼游客至,花撲釣船回”一句,推知園中竟可行舟,想來規模頗可觀。
萬綠園,徐繕之《飲萬綠園》詩:連朝風雨好,催發滿欄花。共踏尋訪路,來看映水霞。
澹園,清代劉佐臨建,有《移桃李數株植家園》詩。
蓼花洲別墅,清代張思洽筑, 他的弟弟張思沖有《郊居春興》詩:折花香染袂,載竹翠當門。為愛清泉味,支鐺古樹根。
慧湖別墅,明代王胤建, 王胤歿后,湖歸劉永萃。道光《阜陽縣志》稱:“后歸劉永萃,植竹種荷,人多觴詠于此,稱勝地。”
遠嘯園,清代康熙年間的河南巡撫鹿祐建。當時的文人喻覲采有《題鹿大中丞別墅》詩:嬌花低拂戶,壁蘚暗侵階。竹挺凌云節,葵傾向日懷。
怡園,清代劉廷柱筑,園內有捲翠軒、杯海庵、且孺亭、葭玉山房、漉月居、綠玉館、鳧藻閣,陂池咸備,花竹深秀,時稱勝境。
東皋別墅,清代進士劉壯國筑, 有《東皋閑居》詩: 鳥聲偏愛竹,花氣早依樓。且喜瓶儲足,柴桑何所求。
勺園,清代建,有卷勺居與秋水亭,彭兆蓀《春日重游勺園》詩:松枝麈尾玉絲琴,把臂重過舊竹林。妮客花如前度好,傷春情較去年深。
近代最有名的花園,當數老城西關外大街的李良臣花園,又叫小泉石山房,創建于清光緒十年。據王中南《記潁州李良臣花園》一文記載:花園別看小,卻是亭、臺、山、洞、流水、小橋、花棚、老藤俱全。大花棚木香盛開時,香聞數里,一點也不假。